胡文海心里一沉:“崔书记,这事儿不小,五百多万啊,您能不能——”
“我知道我知道,”
崔副书记摆摆手,打断了他,“你先回去,等我通知。”
胡文海站了一会儿,见对方已经低头看别的文件了,只好转身走了。
过两天。
又过两天。
再过两天。
一个星期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崔副书记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胡文海坐不住了,又跑了一趟镇政府。
“崔书记,我那事儿——”
“老胡,”
崔副书记连头都没抬,“我说了过两天,你急什么?回去等着。”
胡文海从镇政府出来,站在大门口,点了根烟。
“官官相护,”
他自言自语,又把烟头狠狠踩灭。
从那天起,他开始了一条一条往上告的路。
镇里不行告区里,区里不行告市里,市里不行——
告到省里。
他不光在纪委系统告,也在公安系统告。
决定告状之前,贾润全来找过他。
那天晚上,贾润全拎着一瓶酒,坐在胡文海家的炕沿上,脸喝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