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进去,厂区里也是静悄悄的,巡逻的人呢?
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
“这帮兔崽子!”
谢科长心里的火“噌”就上来了,
“不高兴归不高兴,班总得值吧?这要是让厂领导看见了,我这科长还干不干了?”
他自行车往墙边一靠,大步流星就往治安科值班室走。
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儿——这大年初一的厂区,静得让人心慌。
平时好歹有几只野猫野狗叫唤,今儿怎么啥动静都没有?
值班室的门关着,里面安安静静。
“四个懒鬼,肯定是昨晚上打了一宿麻将,这会儿睡得跟死猪一样。”
谢科长咬着后槽牙,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看我不骂死你们——”
他猛地推开门,气呼呼地冲进去。
“你们几个,过分了啊!”
话刚出口,他就看到地上。
红。
满地的红。
暗红色的液体从值班室这一头淌到那一头,空气里的味道冲进鼻腔,铁锈味混着一种说不出的腥臭,像杀猪场。
谢科长的脑子“嗡”了一声。
“怎……怎么回事?地上怎么这么多血啊?”
他终于看清了地面上,随即便大叫了一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