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把设备搞坏了,凭什么让我们出钱?”
“就是!死了就完了?账还没算清呢!”
“老张那家伙,生前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从1980年到1985年,工厂里很多人没完没了地骂张明高的父亲。
骂着不过瘾,就当面骂给张明高听。
张明高回忆说:
“有人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父亲不是个好东西,活该早死。”
“别人瞎骂,也就算了。最让我受不了的,是我父亲那些所谓的‘好朋友’。”
张明高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神阴冷下来。
“父亲刚死那阵,他过去的一些好朋友,见了我那个亲热啊,拉着我的手说,你爸是个大好人,可惜了。说得跟真的一样,眼里还挤得出泪。”
他冷笑了一声。
“但后来我才知道,我父亲文革中倒霉,就是这些所谓的朋友编造的揭发材料,一封一封往上面递。后来父亲死,也是这些人推卸损坏机器的责任,让我父亲一个人扛下所有损失。”
张明高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像结了冰。
“这些人,一半是人脸,一半是鬼脸。典型的变色龙。”
“从那时候起,我心里就种下了一颗种子——报复。我认为我父亲就是被这些人害死的。我做梦都想给父亲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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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只有15岁。”
张明高在审讯室里慢慢地说。
“有一天,我趁夜深人静,悄悄溜进了父亲原来的单位,撬开了档案室。我就想找到害我父亲的那些人的名单。”
“找到了吗?”
警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