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次,我加工零件的时候稍微慢了一点,厂长又过来骂脏话。那话说得,恨不得把我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一遍。”
“车间里的工人呢?你要是混得好一点儿,他们就嫉妒你、排挤你,想方设法搞你。你要是混得差,他们就更来劲了,瞧不起你、笑话你、踩你。”
张明高的眼神越来越冷。
“从小到大,我接触的这些人——工厂的、街坊的、同学的家长——全都一样。人性里最恶的一面,我算是看了个遍。这些人不能吃一点亏,都爱占小便宜,都在坑害别人。刁蛮、狡猾、泼辣,什么缺德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在我看来,这些家伙都不是好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味道,
“全杀了,也不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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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弟弟妹妹慢慢长大了,不需要我照顾了。我那时候一度想自杀。”
“自杀?”
张明高叹了一口气:
“对。我觉得活着太痛苦了,没有任何意思。但我不甘心。就这么窝窝囊囊地死了,太便宜那帮人了。我要搞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然后再去死。”
审讯的警察坐直了身子,等着他的下文。
张明高果然不紧不慢地说了下去:
“我给自己定了一个计划。先杀一些人,练练我的心理素质和身体素质。我还要设法搞到枪,再筹集大笔资金。然后我打算去外地,先杀一个人,把我的身份证放在那具尸体上,造成一种假象——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
“假死?”
警察的声音沉了下来。
“对。之后我就偷偷潜回武汉。有恩的报恩,有仇的,通通杀光。杀得越多越好。”
他扫了一眼审讯室里的人。
“这就是我的宏伟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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