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王开心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有没有个准主意。
有时候半夜醒来,梁新洲会走到杂物间,掀开塑料布一角,借着手机光看一眼那两尊石像。石像的脸在黑暗里模模糊糊,像是盯着他看。
梁新洲心里发毛,赶紧又盖上。
他后悔了。
当初偷这俩石头人,是王开心出的馊点子。要不是王开心,自己不至于现在过得这么难受。
可后悔有什么用?
东西已经在这儿了。
王开心和梁新洲,都是河南永城人。
两家住得近,从小就认识,是发小。岁数也差不多,都是三十出头。平时联系很多,喝酒、打牌、吹牛,都在一起。
他们怎么想着去偷文物呢?怎么想着去偷石刻呢?
这事得从2004年9月份说起。
那天,他们在一个朋友家里喝酒。
朋友叫邵长英,也是永城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个人脸红脖子粗,话就多了起来。
邵长英夹了一口菜,神秘兮兮地说:
“我听在巩义干石匠活的兄弟们说,巩义那些石头人,随便哪个都值不少钱呢。”
梁新洲一愣:
“石头人?啥石头人?”
“就是古代坟前头那些石头人。文臣武将,还有马、羊、狮子啥的。”
邵长英压低声音,
“听说好些个都放在野地里边,没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