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白色跃进轻卡就停在他家外面,车厢里盖着雨布。雨布下面,是两尊从巩义麦地里偷来的石头人。
一直等到天黑,几个人才又凑到一块儿,商量把石头人放哪儿。
王开心的意思,说就藏在梁家。
梁新洲一听就急了:
“我家地方这么小,哪儿藏得住啊?”
王开心看了他一眼:
“新洲啊,你妈家前院儿不是有好大一块地方吗?”
王开心又说:
“我看,就放那儿吧。”
梁新洲蹲在母亲家院子里,手里攥着一把麦秸秆,一根一根地掰。
前院墙角,雨布裹着两个大家伙,跟两个不会说话的证人似的,天天杵在那儿。
五个月了。
梁新洲觉得自己快被这两个石头人逼疯了,白天不敢出门,晚上睡不着觉。一闭上眼,就梦见警车开进村,警察掀开雨布,咔嚓咔嚓拍照,然后给他戴上铐子。
“新洲!”
院门外有人喊。
梁新洲一激灵,手里的麦秸秆掉了一地。
进来的是邵长英和郭超,邵长英脸色不好看,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新洲,我问你,那石头人出手了没有?”
“这事儿啊,”
梁新洲搓了搓手,
“一直都是开心负责的,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