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胡同，卷起废墟里的尘土，迷得人睁不开眼。
她没有直接往地下室入口的方向去，而是先沿着废墟的边缘慢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块碎石、每一处断裂的钢筋。
放轻呼吸，耳朵留意着周边胡同里的任何动静，既在找线索，也在确认没有埋伏和异常。
走到院子正中央的位置时，她的脚步顿住了。
这里本该是杨天昊平时放茶桌、晒太阳的地方。
此刻只剩一堆碎裂的青石板，其中一块相对完整的石板面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
李晚星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刻痕，痕迹很新，石粉还嵌在凹槽里，明显是刚刻上去没多久。
符号的线条抖得厉害，起笔和收笔都带着慌乱，本该填满的字母a，只有零星几笔仓促的填充，连完整的轮廓都差点没合上。
他出现在这儿了，而且要传达危险。
刻痕的慌乱程度，足以证明他当时正处在极度的恐惧和慌乱里。
至少能确定一件事。
四合院被毁的时候，杨天昊就在这里。
李晚星站起身，快步走到之前定位的地下室入口位置，蹲下身。
她没有贸然徒手去扒，先从废墟里翻出了一根一米多长、相对笔直的螺纹钢筋，把钢筋的一头敲得相对平整。
随即侧躺在地上，把钢筋的一头牢牢贴在入口处的混凝土门框上，另一头紧紧贴在自己的耳骨上。
这是最基础的固体传声探查法，混凝土和钢筋是最好的传声介质。
哪怕地下室里有再轻微的呼吸、挪动，甚至是心跳声，都能通过钢筋传过来。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李晚星屏住呼吸，连自己的心跳都刻意放缓，全神贯注地捕捉着钢筋传来的任何动静。
十秒，二十秒，一分钟过去了。
除了地面偶尔传来的，远处车辆驶过的轻微震动，没有任何来自地下的声音，没有呼吸，没有挪动，没有任何活人的动静。
她没有放弃，换了个角度，尽可能更深入一些，抬手在旁边拿起一个碎块，对着钢筋敲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