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临到闭眼,最放不下的两件事。
一件是回不去的沧州罗疃老家,一件是自己带过海峡的半部八极拳,会不会断了根。
现在,他的拳,不仅传了下去,还传到了第四代,传到了自己的曾孙女手里。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才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刘雯雯。
他眼里的慌乱、惊恐、茫然,终于慢慢沉淀了下来,只剩下属于八极拳宗师的郑重,还有对传承的期盼。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指了指屋子中央的空地。
“好,不管你说的记忆提取也好,意识复刻也罢,我认了。”
“江湖上的话,口说无凭,拳架见真章。
你说你练了十多年八极,是我刘家的第四代传人,那就打一套金刚八式给我看看。”
“我倒要看看,我刘云樵豁出一辈子传下来的拳,到底有没有被你们练成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刘雯雯瞬间回神,后退两步站定在屋子中央。
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杂念都沉了下去,气沉丹田,起手式拉开,正是八极拳的根基金刚八式。
“两仪顶!”
“降龙掌!”
“抱虎归山!”
“拦腰斩!”
“贴山靠!”
她的动作刚猛有力,拳出带风,肘落有声,每一招都稳扎稳打。
脚下的木地板被她踩得微微震动。
一套打完,她收势站定,气息平稳,脸不红气不喘,对着老人再次躬身行礼。
“太公,献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