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门缝外,一道手电的白光扫过.
脚步声再次逼近,这一次,没有远去,而是停在了祠堂大门之外。
刘雯雯收起气息,身形贴门而立,劲力沉在四肢百骸。
门外士兵低声交谈两句,枪托使劲儿砸着木门。
如果没有刘雯雯用巧劲儿顶住,此时门已经被撞开了。
正当屋内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远处有人喊了两声。
门口的人应了一句,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融在街巷深处的硝烟里。
祠堂内气氛仍旧一片死寂,这一夜,没有一个人敢合眼。
所有人蜷缩在墙根下。
孩童死死攥着长辈的衣角。
伤兵咬紧牙关压抑住伤口的痛吟。
大家都在沉默中等待,等待天光刺破浓重的夜色。
其实等到天亮又能怎样呢...
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绝望的气氛笼罩在所有人的脸上。
时间在无声的煎熬中缓缓流逝,没有厮杀,没有枪响。
可饥饿与干渴带来的折磨,远比枪炮更能摧垮人的意志。
祠堂里仅剩的糙米很快被分食干净,院内那口半枯的水井被众人反复汲取。
最后一滴浑浊的井水落入干裂的唇间后,整座收容所彻底陷入断水断粮的绝境。
三十二条人命挤在狭小的院落里,空腹的绞痛撕扯着脏腑,干渴的灼烧感蔓延至喉咙深处。
原本负责值守的壮年汉子们脊背渐渐佝偻,眼底最后一点求生的光亮也逐渐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