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
那人嗤笑一声,捻着狗尾巴草扫了扫她的袖口。
“人生下来,不是为了完成任务的。
你看陈姨守了一辈子,不是为了什么任务,是为了有人陪她煮奶茶,跟她说边境的风大不大。
那些孩子记了她一辈子,同样不是为了任务。
这些,你都不懂,对吧?”
李晚星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确实不懂。
她的大脑里只有数据、逻辑、预案。
没有“惦念”。
没有“不舍”。
没有那些弯弯曲曲、温热柔软的情绪。
她永远无法感知旁人的悲喜,也无法生成属于自己的强烈情绪。
像一台精准运行了多年的机器,却始终学不会怎么当一个有温度的活人。
“你看他。”
那人抬了抬下巴,指向坡下正在擦车的张大力。
“他心里堵得快炸了,难过,愧疚,恨自己没用,这些你都能通过数据推导出来,可你连一句‘没事的’都不会说。
不是你不想,是你不会。
你活了这么多年,连一句安慰人的话都学不会,不觉得亏吗?”
“我不会。”
李晚星第一次开口回应,声音依旧很平静,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茫然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