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从icu的方向漫过来,像是有人开了冷库的门。
轩辕嘉豪睁开眼,走廊空荡荡的,一切正常。
除了一个细节。
灯闪的时候,墙上应该只有他自己的影子。
但现在有两条。
一条是他的,另一条又细又长,从走廊尽头拖过来,像一根黑色的绳子。
他盯着那道影子,没敢动。
影子也没动,僵持了大概十秒。
灯又闪了一下,影子不见了。
只剩他自己的,孤零零地投在白色墙面上。
轩辕嘉豪咽了口唾沫,他知道那是什么,在沙漠的边缘他见过。
黑白无常。
他曾经不信这个。
或者说,他是那种“信了也不怕”的人,豪门子弟的底气,钱能买命,凭什么怕鬼?
但现在他“看到”了生命之火,他真正意识到那些微弱的蓝色火苗意味着什么,它们会被熄灭。
一个一个,被这两个“人”带走。
跟吹蜡烛一样。
他一想到这个,寒意又回来了,比在沙漠里更甚。
轩辕嘉豪没有回头看,他强迫自己闭上眼,去找那几团蓝色的火苗,三楼肝衰竭的老人,五楼术后感染的妇女,一楼急诊室的摩托车事故伤员。
他找到了它们。
老人的火焰只剩一丝蓝光,贴着一根看不见的灯芯,像一根火柴烧到最后那一截,随时会断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