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黄色的雾,从擂台边缘垂下去,像一道断崖。
刘雯雯站起来,膝盖有点发软,但不是受伤的那种软,是身体还没从昏迷里彻底醒过来的迟钝。
她走到擂台边,伸脚探了探。
脚悬在半空,触不到地面。
又尝试了半天,发现根本走不下去。
像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挡着,她往下深踩一步就被托回来。
她又试了一次,更快更用力。
结果一样。
她蹲下来,用手往擂台边缘下面摸,手指穿过雾气,空的,什么都没有,伸到一定距离就被拦住了,像有人在她面前拉了一张透明的膜。
刘雯雯收回手,坐在台面上。
安静得过分,没有风声,没有脚步声,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像是被雾吃掉了一半。
她喊了一声:“有人吗?”
声音传出去,没有回响。
她坐下来闭目,回想着自己能记起来的种种,不知道过了多久。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日影,没有钟声。
她试过数心跳,数到一半就乱了,因为安静得太可怕,心跳自己都在加速。
一直紧绷的神经忽然动了一下,擂台对面的雾里走出来一个人。
穿着旧式的军装,土黄色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没有标识,没有番号,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日军。
“我……还没出去。”这一想法,让她瞬间打起了精神。
那人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