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是李晚星在处理信息时惯有的停顿,像电脑在完成一道复杂运算,风扇转一下,然后出结果。
她知道,刘雯雯被拉出“南京”之后就昏迷了,而这个堕入黑暗,大概率就是她在医院醒不来的原因。
刘雯雯握着手机靠在候机厅的椅子上,也不着急,看着落地窗外停机坪上的飞机起落,等她开口。
电话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频率很快。
李晚星在查东西。
“第一个南京的具象化空间,大概率不是你太爷爷的恐惧具象化,应该与我一样,是执念。”
刘雯雯愣了一下,她一直以为这段时间的经历,是这个世界的bug,或者是某种精神类的影响。
“执念?空间?”
“嗯,我刚才查了刘云樵的履历,他参加过抗日,有军籍背景,但1937年南京沦陷前后,他的人事记录显示他不在那一带,他当时在鲁南战区,距离南京直线距离超过五百公里。”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刘雯雯消化这个信息。
“他没有亲身经历过南京大屠杀,所以那不是他的恐惧记忆,他没在那片战场上待过,恐惧没有生根的土壤。”
“刘云樵一生最大的遗憾,可能就是没能在1937年守在这座城里。”
“一个参加过抗日的老兵,毕生以武卫国,最惨烈的战场他没赶上,这是一种特殊的遗恨,所以他的执念凝成了那个南京。”
刘雯雯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你是说……那个南京,是他想象出来的?”
“不全是,根据你的描述,应该是以历史事实为材料,再以执念为蓝图构筑的具象化空间,系统修正过的。”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
“那……那个空间后来怎么消失的?”刘雯雯问。
“执念源死亡。”
李晚星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