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脏跳得像有人用锤子在敲胸腔,快而有力。
视线开始模糊,巨树的轮廓在瞳孔里晃出重影,像在水底看岸上的火。
“心率一百九十二。”
幻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
“小哥哥,你的心脏负荷超过了安全阈值百分之四十三呢。”
杨天昊想抬头,脖子却不听使唤。
短暂的思绪飞过,“说话的人是谁……听着像面瘫姐,可……她才不会这么说话……”
紧接着,强烈的恶心涌上来,干呕了两下,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酸水涌到喉咙。
李晚星走过来,蹲在他身边,她的手指按在他的颈动脉上,停顿了三秒:“血压异常,瞳孔对光反应延迟,能力主动使用的代价是生理透支。”
她把数据刻进脑子里,和肩膀的伤口、肿胀的手腕、左侧肋部的钝痛一起,存进某个分类明确的“文件夹”
杨天昊的手指松开,石头滚落在沙地上,缩回原本的大小。
一块普通的石头,沾着血和汗,看不出任何曾经膨胀过的痕迹。
幻象站在巨树下方,仰着头,月光把她仰起的轮廓描成一道银边。
“它好漂亮啊。”
幻象的语气真诚,像在赞叹一朵花。
“就让它伫立于此也不错呢。”
杨天昊费力地抬起头。
巨树仍然遮天蔽日。
树干粗得需要上百个人才能合抱,根系在沙地下隆起一道道脊背,枝桠刺破夜空,把星星切成碎片。
他看着它。
恐惧像一根钉子钉在脊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