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钟头后,她又比了一遍。
“过了小半个指甲盖。”
李晚星把两次的数据对了对。
“按这个速度,三十个小时上下,它压到头顶。”
杨天昊的脸白了。
“三十个小时??然后呢?!”
“然后的事,不用我说。”李晚星看着那根线头。“前提是,你的情绪保持现状,你再失控一次,就得重算。”
幻象把线头绕在手指上收好。
“重要工具,没收了。”
后头几个钟头,轮着休息。
杨天昊迷迷糊糊刚合上眼,那张倒垂下来的脸就撞进梦里,他惊醒过来,半天没分清自己在哪儿。
幻象坐在门口放风,手里还绷着那根线头。
“你睡觉都在哆嗦。”她朝天上抬了抬下巴。“你哆嗦一回,它就快一会儿。”
李晚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靠着墙,把数据重算了一遍。
“短了四个钟头。”
“……我睡了一觉,就少了四个钟头?!”
“如果最后关头你没有成功克服恐惧,并且我们也没有找到离开的办法……”
杨天昊貌似想到了李晚星要说的话,立马伸出手,“停停停停,姐……大姐……你别动不动就要弄死你的队友行么,哎?整点了好像,整点!阴阳姐!你快找个麻袋给自己套上!”
表针马上要走到整点的时候,幻象早就在笔记本旁边坐好了。
她熟练地用衣服把自己的脑袋套上,转过身脑袋抵在了墙角,无语地嘀咕道:“我是谁……我在哪……一个小时一次烦不烦啊……哎……”
接下来的“两分钟”,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