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仪表报出有毒,人已经吸进去了,开这一丝,分不出来。”
李晚星听后又回到主控台,往深里翻找信息。
压力、流量、温度、氧浓度的历史曲线,两路两条线并排,几乎叠成一条。
过滤器更换、报警、巡检的日志,两边都齐全,时间互相咬着,找不出哪侧的过滤器先崩。
最后调监控。
出事前后设备间的影像都在,她拖到断裂那一刻,断管卡在两排管线的夹角,崩开的位置正被一根立柱挡死,左、右过滤器谁先裂,画面里只剩两团往外喷的白汽。
对外呼叫记录也翻了出来,只有统一的求救,从头到尾,没提过方向。
一条一条摸上去,两侧的数据全都一致。
另一头,林泽川没让夫妻俩抢着一起说。
一个指左、一个指右,两张嘴同时开口,只会互相打断,谁的第一现场都听不完全。
他先蹲到许慧跟前,抬手示意周建斌先别出声,听她讲完,再侧过身问周建斌,问的是同一串问题。
看见哪侧先裂,什么声响,谁先跑到断管前,过滤器上回哪天换的。
两个人都没离地方,只是轮着讲了一遍。
不是不想分开问,只是他们手里的活都撒不开,林泽川也知道这样问,第二个人太容易“串供”,可条件所限,只能这样。
夫妻俩都恨不得把自己看见的一股脑塞给他。
周建斌死把着断管,讲得又快又细,连左路管箍上有几道划痕都报得出来。
旁边许慧的声音冻得发颤,说到右路却一板一眼,时间、位置半点不乱。
两边的话各自都圆的上,连本该含糊的地方都齐整。
他俩就像怕林泽川说两人串供似的,都在努力说出一两样对方没看到的点。
林泽川指尖在主控台边缘敲了一下,随即微微摇头。
他现在只能从这套系统本身入手,干脆调出后台记录翻了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