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昊应了一声,顶着那件湿透的外套,一头扎进火里。
热浪就像是活过来了,隔着湿布料都往肉里钻。
浓烟密得伸手不见五指,他几乎闭着眼,贴着滚烫的地面,按李晚星报的方向往里摸。
“过道右边,墙根,三十公分没火,贴那儿走。”
“往前三步,左手有个翻倒的柜子,绕开。”
“头顶那根随时要断,要低头快过!”
他心里跟着数,一步,两步,三步,绕。
本能的张嘴跟着报数,烟就灌进喉咙,他把话咽回去,闷头连滚带爬。
火从两边烧过来,燎焦他半边裤腿,一块木方从头顶落下,正砸背上,砸得他一个趔趄,差点脸朝下拍进火里,全凭一口气撑住。
最里头窗角,那个女人已经快站不住了。
她半个身子探在窗沿,手里还攥着那条拧成股的床单,一下、一下,机械地往楼下挥,动作越来越慢。
杨天昊顺她的角度往下瞥了一眼。
楼下消防员的手电光聚到楼洞口,看得清楚。
楼下的气垫还没有充起来,这个高度,跳下去肯定活不成。
“嫂子!走了!”
杨天昊一把捞住她。
女人半昏半醒,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往下坠。
他把头上的湿外套扯下来,整个裹在她头上,自己空着上身,两条胳膊护住脑袋,人贴到最低,顺着地面往回拖。
烟往上走,贴地的高度,还剩一口能吸的空气。
“往哪儿走来着?”杨天昊显然是慌了神,加上浓烟,根本看不清四周。
就在迷茫绝望的时候,李晚星的声音稳稳地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