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渗出的热气,把他左手腕上那只银镯烤得发烫,贴在皮肤上。
他在第三级台阶上停住。
“……操。”
他压着嗓子骂了一声,也不知骂谁。
架着他的消防员没留神,被他一下挣开。
“你干嘛!”消防员回身抓。
杨天昊已经转身,逆着往下撤的人流,往那扇发烫的防火门走。
他嗓子发哑,腿肚子在抖,嘴里骂骂咧咧的,脚步没停。
“老子就知道,早晚折在这心软的毛病上,见不得小孩儿哭……”
“杨天昊!”林泽川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
他没回头,只是甩过来一句话。
“面瘫姐,你算的都对。”他伸手去够那扇门。
还有一句话,身后的人,没听见,“可今天,小爷我豁出去了,你们理解不了从小没有爸妈的痛苦,我知道……”
林泽川动了。
他两步追上,从拐角抄起备用面罩,又扯下那条灭火毯,抖开,顶在头上。
“你一个人,连门都摸不到。”
李晚星站在原地。
那串数字还摊在她脑子里,不到一分钟的极限,临界的楼板,每一项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她从来没违背过自己算出来的结果,看着前面两个男人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那扇门。
“有些事情,”她很轻地开口,抬脚跟了上去,“必死的结局也会有人去做么……”
关阀组刚退到拐角,正压着嗓子汇报,谁也没分神盯着这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