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镜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突然闯入的年轻男人身上。
陆诚看着刘翠兰那双空洞的眼睛,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轻声说道:
“阿姨,我是律师,陆诚。”
“我来帮你。”
刘翠兰麻木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陆诚顿了顿,目光下移,落在那团刺目的红色上,声音愈发轻柔。
“但是,在帮你之前,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先把……他收好。”
“天冷,地凉。”
“我们得……给他最后的尊严。”
最后的尊严。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插进了刘翠探那颗早已死寂的心。
她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蹲着的、陌生的年轻人。
他的眼睛很清澈,很干净,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怜悯,也没有猎奇。
只有一种纯粹的、坚定的东西。
刘翠兰干裂到出血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两行浑浊的泪,无声地从她布满沟壑的眼角滑落。
许久,许久。
她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看到她点头,陆诚紧绷的下颚线,才微微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