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楚月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拿起面前的文件,清冷而有力的声音在法庭内回荡。
“豫州省郑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玉梅,自担任云阳市南陵县云山村村支书以来,利用职务之便,纠集其子季云宇及多名村民,形成以其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楚月宣读的,几乎全是云阳市警方移交过来的卷宗内容。
随着她的陈述,她开始向法庭呈上一份份证据。
“审判长,这是云阳市公安局提供的,关于梁玉梅等人与贾文和公司员工发生冲突的现场照片,照片显示,贾文和一方多人受伤。”
“审判长,这是多位云山村村民的证人证言,他们均指认梁玉梅长期以来欺压乡里,强行索要过路费……”
一份份证据被呈上,又被投影到法庭的大屏幕上。
然而,直播间的弹幕,却率先看出了不对劲。
“这证据也太糙了吧?几张照片,连个动态视频都没有?”
“这证人证言,格式怎么都一模一样,跟抄作业似的?”
“感觉……好假。公诉方就拿这玩意儿来告状?”
楚月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知道,这是陆诚计划的一部分,但亲手将这些漏洞百出的证据呈上法庭,依旧让她这个金牌公诉人感到了巨大的职业羞耻。
果然,当她坐下后,审判长将目光投向了魏征。
“被告人梁玉梅的辩护律师,你对公诉方提出的指控和证据,是否有异议?”
魏征缓缓站起身,对着审判席微微鞠躬,风度翩翩,尽显大状风范。
“审判长,我当然有异议。”
“公诉方刚才出示的所有证据,都充满了想当然的推测和不堪一击的漏洞。我甚至怀疑,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这不像是代表国家公诉的检察院,反倒像是某个不入流的私家侦探,拿着几张捕风捉影的照片和几份道听途说的口供,就来污蔑一位年过六旬的无辜老人。”
他的话音刚落,旁听席便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楚月脸色一白,握紧了拳头。
魏征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走到法庭中央,目光扫过大屏幕上的证据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