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在程序上把陆诚按死,不管他有什么后手,都将胎死腹中。
审判长也皱起了眉头,看向陆诚,眼神中带着审视和不解。
陆诚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不急不缓地开口:“审判长,根据《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三条规定,经审判长许可,公诉人、当事人和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可以对证人、鉴定人发问。季云宇先生不仅是本案的重要证人,同时也是被诬告陷害案的当事人,我作为他的诉讼代理人,完全有权向导致他被诬告的关联方,也就是贾文和先生,进行质询。”
“更何况,”陆诚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目光扫向魏征。
“刚才魏大状一番精彩绝伦的‘受害者’陈述,已经将贾文和先生与梁玉梅涉黑案、季云宇被诬告陷害案,三案的核心事实,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既然魏大状认为贾文和先生是无辜的‘受害者’,那想必他也很乐意在全夏国人民面前,回答我几个问题,以证清白吧?”
这一记阳谋,直接将了魏征一军!
你不是说你当事人是受害者吗?那你怕什么质询?你心虚吗?
审判长看着一脸从容的陆诚,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魏征,沉默了几秒。
在全网直播的巨大压力下,任何一个可能揭示真相的环节,他都不敢轻易掐断。
“反对无效。”审判长一锤定音,“本席批准辩护人的请求。但,发问内容必须与本案相关。”
“多谢审判长。”
陆诚微微颔首,随即,在全场瞩目之下,缓步走到了法庭中央。
他没有走向证人席,而是直接站在了被告席前方,与贾文和,隔着一道栏杆,四目相对。
那一刻,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整个法庭分割开来。
一边,是冷静如渊,眼藏锋芒的猎手。
另一边,是强作镇定,内心已然掀起波澜的猎物。
夏晚晴在座位上紧张得手心冒汗,她看着陆诚的背影,那本就波澜壮阔的胸口起伏不定,既担忧又充满了盲目的崇拜。
老板,他到底要怎么做?
“贾总,”陆诚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别紧张,我只是想跟你核实几个事实。”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但贾文和却本能地感到了一股寒意。
“你刚才通过你的辨护律师告诉法庭,梁玉梅等人之所以处处与你为难,甚至敲诈勒索你,根本原因,在于你不愿意接受他们苛刻的条件,流转云山村石佛寺那块土地,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