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两名遇害孩童的父母。
在看到袁松目光的那一刻,两位老人的身体,都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迷茫,还有一丝不敢直视的躲闪。
整个法庭,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位蒙冤二十年的老人,会说出怎样一番血泪控诉。
然而,袁松的声音,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文人特有的,沙哑的温和。
“二十年了……”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在里面的每一个日日夜夜,我都在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恨过你们。”
他的目光,直视着那两位老人,眼神里没有怨毒,只有一种看透了世事的悲悯。
“我恨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恨你们为什么要去听信那些谎言。”
“但是现在……”
袁松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竟然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我现在,只觉得你们可怜。”
“因为真正的凶手,那个披着羊皮的恶狼,用他的伪善,用他的眼泪,整整骗了你们二十年。”
“他一边在你们面前掉眼泪,一边,在背后嘲笑你们的愚蠢。”
这番话,如同一把钝刀,狠狠地扎进了两位老人的心脏。
那个白发苍苍的母亲,身体一软,几乎要从椅子上滑落下去,被身边的家人死死扶住。
袁松没有停下,他缓缓收回目光,看向了空无一人的前方,眼神变得悠远而悲伤。
他没有再提自己的冤屈,而是用一种老师怀念学生的口吻,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