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坚冷笑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刑法讲究的是行为与结果的因果关系。”
“如果有第三个人呢?”
“如果是有人杀了徐曼,然后胁迫我的当事人去处理尸体呢?”
“又或者,当周鸿飞到达别墅的时候,徐曼已经因为突发疾病死亡了呢?”
“他出于恐惧,出于对自己声誉的维护,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处理了尸体。”
何志坚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语速极快。
“如果是这样,那他构成的仅仅是侮辱尸体罪!”
“最高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这就不是死刑!”
“这就不是故意杀人!”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这也行?
这也太无耻了吧?
但这确实是法律允许的辩护策略。
只要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就不能定故意杀人罪。
何志坚转身看向被告席,给了周鸿飞一个极其隐晦的眼神。
那是他们之前演练过无数次的信号。
周鸿飞是个聪明人,是个绝顶聪明的恶棍。
他瞬间领悟了律师的意图。
刚才那种被陆诚逼入绝境的恐惧,在他脸上迅速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