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
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庞思远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病房里的电视正在播放早间新闻,画面里正是徐鸾对着镜头哭诉自己被“网络暴民”骚扰的画面,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和昨天在博物馆里的嚣张判若两人。
“畜生……一群畜生啊!”
庞思远气得浑身发抖,干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她猛地坐起身,就要去拔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我不治了!我要去找他们拼命!我要把心挖出来给世人看看,到底谁才是黑的!”
“庞老!您别动!”
一直守在床边的夏晚晴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老人的肩膀。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红通通的。
“您现在的身体要是垮了,那就真的遂了他们的愿了。”夏晚晴的声音轻柔。
她拿过遥控器关掉电视,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老人颤抖的手。
“陆律师说了,这事儿还没完。您把身体养好,等着看他怎么把那些人的皮一层层扒下来。”
听到陆诚的名字,庞思远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她死死抓着夏晚晴的手腕:“姑娘,替我谢谢陆律师……哪怕是用这条老命去换,我也要看到赵文山那个贼伏法!”
前滩正诚律所内。
陆诚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钢筋水泥铸成的丛林。
既然常规的法律途径被堵死了,那就只能走点野路子。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备注为“苏妖精”的号码。
“喂~老板,这一大早的就想人家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媚慵懒沙哑的声音,带着还没睡醒的鼻音,听得人骨头酥麻。
“昨晚那个庞老头的事儿我可看见了,真没想到咱们陆大律师还有这么热血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