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张松。
这老头看着干瘦,眼神却贼亮。
他没看画的内容,而是伸出手指,在画卷边缘的空白处轻轻摩挲。
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是摸着初恋情人的脸。
“这纸,绝了。”
张松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地摇晃着脑袋。
“这是明代崇祯年间特有的‘高丽发笺’。”
“你们看这纸张的纤维纹理,横竖交织,还有那种自然的陈旧泛黄。”
“这是几百年的时光沉淀下来的火气全消。”
“现代造假用的老纸,大多是从旧书上拆下来的,但这幅画是一整张。”
“谁要是能找到这么大一张完整的明代老纸来造假,那成本比真画还高。”
张松睁开眼,轻蔑地瞥了陆诚一眼。
“现在的年轻人,看了两本鉴宝小说就觉得自己行了。”
“要知道这文物鉴定,那是眼力见儿,是几十年摸爬滚打出来的功夫。”
“不是靠一张嘴就能颠倒黑白的。”
这话可以说是指着陆诚的鼻子骂了。
陆诚还是没说话,只是伸手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最后上场的是王德发。
这老头最擅长搞煽情。
他看着画,眼圈居然红了,声音都带着哽咽。
“这哪里是一幅画啊,这是咱们民族的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