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赵馆长,您的私人库房,装修风格挺国际化啊。”
陆诚指着大屏幕,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狠狠钉在赵文山的脑门上。
“原来您所谓的‘保护’,就是把它打包装箱,通过走私渠道运到伦敦,然后以一亿两千万美金的价格,卖给一位匿名的海外藏家?”
陆诚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那是冯锐通过技术手段还原的交易明细。
“根据苏富比的后台记录,这笔钱扣除佣金后,分批汇入了三个离岸账户。”
“开曼群岛、维京群岛,还有一个,是瑞士银行的数字账户。”
陆诚抬头,目光如刀:“巧得很,这三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虽然用了七层壳公司进行掩护,但最终的受益人签名,还是指向了一个名字。”
他没有念出那个名字,只是冷冷地看着赵文山。
但这沉默比怒吼更可怕。
赵文山面如死灰,冷汗顺着那光秃秃的脑门往下流,瞬间浸透了灰色的囚服。
他拼命摇头,想辩解,想说那是伪造的,但在那详尽到连汇款时间都精确到秒的证据面前,所有的语言都苍白得可笑。
“这叫紧急避险?”
陆诚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为了防止受潮,所以把它卖到了大洋彼岸?为了不让它毁坏,所以把它变成了您海外账户里的一串数字?”
“赵文山,你保护的不是文物,是你那填不满的贪欲!”
“反对!反对原告律师进行人身攻击!”钱世明猛地站起来,大声吼道。
但他此刻的声音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底气,甚至带着一丝颤抖。他知道,这道防线守不住了。
“反对无效。”
高明远冷冷地看了钱世明一眼,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
“原告代理人陈述的是基于证据的合理推断。被告,对于这份拍卖记录,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