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想要生啖其肉,却又无可奈何的绝望。
“姓陆的……”
赵文山的声音嘶哑难听,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你毁了我……你也活不久……”
“我在下面……等你……”
陆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
“赵馆长,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地狱那种地方,也是分等级的。”
“像你这种出卖祖宗的人,下了地狱是要下油锅的。”
“而我?”
陆诚拍了拍身上那件打着补丁的旧西装。
“我这种人,阎王爷都不敢收。”
赵文山被噎得浑身一颤,还要再骂,却被身后的法警狠狠推了一把。
“老实点!走!”
看着赵文山拖着沉重的脚镣被拽出法庭大门,陆诚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他转过身,对着空荡荡的原告席,对着那张庞家全家福,深深鞠了一躬。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已是黄昏。
夕阳如血,将整个魔都染成了一片金红。
法院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无数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想要采访这位刚刚创造了奇迹的律师。
但陆诚却避开了正门,带着冯锐和周毅从侧门悄悄离开。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