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脚并用,疯狂往床脚缩,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壁。
“别扣分……求求你别扣分……”
“我没乱动……我真的没乱动……别让我去那个屋子……”
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刘芳僵在原地,手里提着的塑料袋掉在地上,两个热腾腾的包子滚了出来,沾满了灰尘。
顾影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这哪里还是那个照片上阳光开朗的篮球少年。
这就是一只被打断了脊梁骨、吓破了胆的野狗。
陆诚站在门口没动。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缩成一团的少年,眼神沉得可怕。
这反应不对。
就算是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也不该是对母亲有这种反应。
这不仅仅是怕。
这是刻在潜意识里的某种条件反射。
陆诚从兜里掏出一个金属打火机。
zippo的经典款,纯铜机身。
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走到铁床边。
当着所有人的面。
用打火机的底座,在床头的铁栏杆上,轻轻敲了一下。
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病房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