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恭喜啊,起步价十年,这缝纫机你们是踩定了。”
彪子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挥舞着手里的塑料柄吼道:
“少他妈吓唬老子!老子上面有人!过两天就能取保候审!”
“有人?”
陆诚嗤笑一声,眼神略过彪子,精准地落在了后面那个年纪最小的打手身上。
那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小伍,染着一头黄毛。
此时正缩在最后面,听到“十年”两个字的时候,放在裤缝边的手明显抖了一下,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和陆诚对视。
【心理侧写】瞬间启动。
视线中的世界褪去色彩,只剩下黑白线条勾勒出的轮廓。
小伍的瞳孔在收缩,呼吸频率是常人的两倍,脚尖朝向门口,这是极度恐惧和渴望逃离的生理信号。
他的心理防线,比纸还薄。
陆诚收回目光,手伸进裤兜。
入所登记的时候,他特意留了一手,把这张照片带了进来。
一张照片轻飘飘地落在满是污垢的水泥地上。
照片上,严桂良穿着那身标志性的中山装,正坐在金碧辉煌的包厢里,手里端着高脚杯,怀里搂着个年轻漂亮的会所嫩模,笑得红光满面,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那是陆诚让冯锐黑进某个私人会所监控截下来的图。
“看看你们的好老板。”
陆诚指了指地上的照片,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他在外面喝着几万块一瓶的拉菲,睡着几千块一晚的女人,享受着你们拿命换来的荣华富贵。”
“而你们呢?”
“在这个充满尿骚味的笼子里,等着把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