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万行站了起来。他先是礼貌地向审判长鞠了一躬,然后转身面向旁听席和镜头,声音洪亮且富有感染力。
“审判长,公诉人的指控完全是基于臆测和非法证据。”
“我的当事人,严桂良先生,从事教育事业三十五年,资助过上千名贫困学生,把无数个所谓的‘坏孩子’送进了名牌大学。”
钱万行指着那个佝偻着背的老人,语气悲愤。
“就在三天前,原告代理人陆诚,为了博取流量,竟然雇佣暴徒炸毁学校,甚至不惜挖掘陈年旧坟,把几个甚至不知道是谁的死人骨头栽赃给学校!”
“这是什么?这是赤裸裸的司法迫害!”
旁听席上一阵骚动,不少家长抹起了眼泪。
严桂良适时地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眼角,肩膀微微颤抖。
陆诚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钢笔,一脸看戏的表情。
“反对。”秦知语冷冷地打断,“辩护律师请注意你的措辞,这里是法庭,不是故事会。”
“反对无效。”审判长敲了敲法槌,“辩护人继续。”
钱万行得意地笑了笑。
“为了证明我当事人的清白,也为了揭露某些无良律师的丑恶嘴脸,我方申请传唤三名证人出庭。”
“他们是育婴中学的在校学生,也是这次事件的亲历者。”
法庭大门打开。
三个穿着整洁校服的学生走了进来。
两男一女。
最大的看起来不过十七岁,最小的那个女孩只有十五岁。
他们低着头,走路的姿势很奇怪。
每一步迈出的距离都几乎一模一样,双手垂在裤缝边,手指紧紧贴着布料,僵硬得像是个上了发条的人偶。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