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渴,也好怕。”
“那个房间里全是红色的,墙上有好多抓痕,还有一股生锈铁钉的味道。”
陆诚的声音在颤抖。
但他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这封信的传达。
他要替死人说话。
“校长昨天来了,他摸我的脸,说只要我乖乖听话,把衣服脱了,就能给我加分。”
“他说只要我配合那些叔叔做游戏,就能早点让你来接我。”
“可是妈妈,我不喜欢那些游戏。”
“那些叔叔好可怕,他们身上有酒味,弄得我好疼。”
“我看见隔壁班的小红被带走了,回来的时候裙子上全是血,一直在哭。”
“我也想哭,但张主任说,再哭就用电棍电我。”
法庭内响起了压抑的低泣声。
秦知语背过身去,悄悄摘下眼镜,擦了一把眼角。
她办过无数大案要案,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歹徒。
但这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却比任何凶器都更扎心。
那是把一个孩子的尊严、羞耻和希望,一点点碾碎给人看。
陆诚继续读着。
“妈妈,如果我死了,能不能别把我埋在这里?”
“我想回老家,想去后山看那棵柿子树。”
“这里的墙好冷,晚上还能听见有人在哭。”
“我不想变成墙里的一块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