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会儿,那股贵气全被打碎了。
“喝口水,慢慢说。”
陆诚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递过去一包纸巾。
陈韵颤抖着喝了一口糖水,那种甜腻的热度顺着喉管下去,终于让她那颗几乎停跳的心脏回了一点血。
“我叫陈韵,是从越江省涌市来的。”
她开口了,声音依然沙哑。
“我丈夫叫陈建国,做进出口贸易的。我们家虽然算不上顶级豪门,但在涌市也算是有头有脸……”
说到这,她自嘲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有钱有什么用?开迈巴赫有什么用?”
“到了那个地方,我们连条狗都不如。”
陆诚没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陈韵深吸了一口气,视线落在茶几上那张婴儿照片上,眼泪再次决堤。
“这是我女儿,小熙熙,刚满五个月。”
“上周体检,医生说她心脏房间隔有点缺损,也就是先天性心脏病的一种,但不严重。医生建议做个封堵手术,说是微创,不用开胸,半小时就能做完,睡一觉就好。”
说到这,陈韵的手剧烈抖动起来,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地。
夏晚晴赶紧握住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我们信了。”陈韵咬着牙,眼底迸发出刻骨的恨意。
“那是涌市中心医院啊!三甲医院!全省最好的心外科!”
“周一上午八点,我亲手把熙熙抱进手术室。”
“主刀的是他们心外科的主任,姓陈。”
“护士跟我说,这就是个小手术,风险还没拔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