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静。
一种属于猎人的冷静。
“没事。”
陆诚抿了一口香槟,那种酸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住了翻涌的胃酸,“只是看到了脏东西,想吐。”
这时,台上的演讲结束了。
王正国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被护工推下了舞台。
宴会进入了自由交流的酒会环节。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王正国,每个人都想在这个“活菩萨”面前露个脸,哪怕只是握个手,也是以后吹嘘的资本。
十几名戴着耳麦的彪形大汉围成人墙,将王正国护在中间,只留出一个缺口供人觐见。
这种级别的安保,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要想拿到他的血,必须近身。
而且只有一次机会。
一旦失手,乱枪打死。
“我去引开注意?”苏媚低声问,手已经摸向了大腿内侧,那里绑着一把象牙手枪。
“不用。”
陆诚把手里的空酒杯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重新端起一杯满满的香槟。
他整了整衣领,那动作优雅得像是个要去赴约的绅士。
“这种脏活,男人来做。”
陆诚迈开腿,走出了阴影。
他没有躲避,没有迂回。
他就这么端着酒杯,脸上挂着那种富家子弟特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一步一步,笔直地走向那个被人墙包围的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