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钱裕德有些不耐烦了,刚想开口嘲讽两句。
突然,陆诚的手停住了。
在封口胶水最厚的那一处褶皱里,夹杂着一根极其细微的、几乎与牛皮纸颜色融为一体的卷曲短毛。
因为它被封在胶水内部,所以这十年来,并没有随着证物的搬运而脱落。
“找到了。”陆诚低声说了句。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法庭里,清晰得吓人。
他直起腰,把信封递给法警,指着那个位置:“审判长,我申请对信封封口胶水夹层内的这根毛发,进行dna比对。”
钱裕德愣住了。什么毛发?他刚才可是什么都没看见。
“陆律师,你眼神这么好?”钱裕德冷笑。
“就算是根头发,又能说明什么?物证流转这么多年,谁知道是哪个警察或者法医掉进去的?”
“这根头发,嵌在胶水内部。”陆诚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也就是说,它是在信封被封口的那一瞬间掉进去的。只有那个亲手把钱装进去、封上口的人,才可能是它的主人。”
“而当年江文海的口供里,一直坚称他根本没见过这个信封。检方认定是他收了钱,自己封好藏在柜子里的。”
陆诚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如果这根头发不是江文海的,那就有意思了。”
法庭立刻启动了紧急鉴定程序。
最高法的司法鉴定中心就在隔壁楼,设备全是顶尖的。只需要做str分型检测,半小时就能出结果。
休庭的三十分钟,对于某些人来说,比三十年还难熬。
钱裕德坐在被告席上,不停地喝水。
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他掏出手机想发信息,却被法警严厉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