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晴抬起头,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言不发的陆诚。
“老板,这怎么翻?”
“二十八年过去了,现场早就变成了公路,当年的警察估计都退休或者死了。”
“我们手里只有张栓柱那个老头的一面之词,他除了会磕头,除了会喊冤,什么证据都没有。”
“这甚至都不算疑罪从无,在法律层面上,这就是铁案。”
夏晚晴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
“放弃吧。”
“真的,继然没希望,就别给了。让他带着那点念想过完下半辈子,总比咱们去折腾一圈,最后告诉他没救了要强。”
陆诚没有说话。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一直靠在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办公桌上并没有像夏晚晴那样堆积如山,只放着两份最核心的文件——一份是当年的《现场勘查笔录》,另一份是《物证鉴定检验报告》。
听到夏晚晴的丧气话,陆诚终于动了。
他放下钢笔,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烟,但没点燃,只是夹在手指间闻了闻烟草的味道。
“晚晴,你知道这世上什么东西最不会撒谎吗?”
陆诚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夏晚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摇头。
“是数字。”
陆诚站起身,走到那一堆卷宗前,弯腰捡起夏晚晴扔在地上的那份判决书。
“人会撒谎,因为人有欲望,有恐惧,有弱点。”
“证人可能是买通的,口供可能是打出来的,现场可能是伪造的。”
“但数字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