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审!你懂不懂什么叫政审?”
张浩抓着老人的肩膀拼命摇晃,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你有个杀人犯的案底,本来就悬!现在你还要翻案?还要告官?
你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杀人犯,还是想把那些当官的都得罪光,好让他在政审表上给你孙子盖个‘不合格’?”
“爸,我求你了,你是我亲爹行不行?你就老老实实回村里待着,等这阵风头过了,等小伟考上了,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行吗?”
办公区里一片死寂。
只有张浩带着哭腔的嘶吼声在回荡。
这是最现实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个人脸上。
所谓的正义,在生存和前途面前,轻贱得连一张草纸都不如。
张栓柱任由儿子摇晃,浑浊的老眼里蓄满了泪水。
为了孙子。
为了老张家的香火。
他是不是该忍?
毕竟二十八年都忍过来了,还在乎这几天吗?
“不……”
一个微弱,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响起。
张栓柱颤抖着伸出手,一点一点掰开儿子的手指。
“俺不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抽在张浩脸上。
这一巴掌没什么力气,却把张浩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