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米外的一处土坡后面,冯锐盘腿坐在草地上,手里捧着遥控器,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映照着他专注的脸。
“老板,目标动了。”冯锐低声说道。
屏幕上,红外热成像画面显示,一个人影正在堂屋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陆诚靠在车门边,目光穿透夜色,死死锁住那栋房子。
“人的恐惧是有临界值的。”
陆诚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冷。
“白天我敲开了裂缝,晚上的寂静会把恐惧放大。
他现在肯定觉得,手里的证据放在哪都不安全,只有烧成灰,他才能睡个安稳觉。”
果然,屏幕上的人影停在了那个巨大的关公神龛前。
张双社双手颤抖,费力地挪开了沉重的香炉。
他在神龛底座的暗格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饼干盒。
“就是现在。”陆诚吐掉嘴里的烟,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雷虎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整个人融入了黑暗,借着夜色的掩护,向着那栋小洋楼摸了过去。
那庞大的身躯此刻竟然灵巧得像一只捕食的黑豹。
张双社抱着铁盒,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看,没敢在屋里点火,怕烟味引来注意。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后门,来到院子的角落里,那里有一个用来烧纸钱的铁桶。
咔哒。
铁盒被打开。里面躺着一本封皮已经发黄发脆的笔记本。
张双社的手抖得厉害,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忽明忽暗。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陆诚白天说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