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秦知语一把抓起报告,看着上面那一堆复杂的波峰图和化学式,眉头紧锁。
“酞菁蓝bgs。”
陆诚一边摘手套,一边漫不经心地解释。
“一种工业颜料。上世纪九十年代,这种颜料主要用于生产蓝色的醇酸调和漆,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防锈漆’。”
老李凑过来扫了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
“发现个油漆渣子有什么稀奇的?农村里谁家没点带漆的家具?沾上了不是很正常?”
“正常?”
陆诚猛地转身,盯着老李,那眼神锋利得像刚开刃的刀。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张栓柱家在苍山县大山沟里,二十八年前那是国家级贫困县!
那时候农民家里用的家具全是原木刷桐油,或者是自己熬的土漆!谁买得起城里工厂用的工业防锈漆?”
老李被怼得一噎,脸涨成了猪肝色,却找不到话反驳。
陆诚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手指重重地点在报告上。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这种油漆颗粒,是被深埋在锄头木柄裂缝的油垢下面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把锄头在很多年前,曾经长期暴露在一个充满这种油漆粉尘的环境里!”
陆诚的声调陡然拔高,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一个农民的锄头,为什么会长期处于工业油漆环境?”
“除非,这把锄头的主人根本不是农民。”
秦知语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道闪电划破了迷雾。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亮得吓人。
“王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