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证人席,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发白。
“证人,报上你的名字,以及你和受害者王学科的关系。”陆诚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让人不敢撒谎的压迫感。
赵三狗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我叫赵三狗……道上……不,以前混的时候,大家都叫我狗哥。”
“王学科……也就是那个死鬼,是我大哥。”
段木宏皱着眉,一脸嫌恶地捂住鼻子,似乎那股霉味儿已经飘到了辩护席。
“审判长,这人是个正在服刑的重刑犯!他的证词有什么可信度?”
“让他说完。”
审判长敲了下法槌,目光锐利。
赵三狗哆嗦了一下,低着头继续说:“大家都以为王学科是个种地的。那是扯淡。他在南疆边境那块儿,是最大的‘面粉’贩子。”
“面粉”两个字一出,秦知语正在记录的笔尖顿住了。
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二十八年前的边境毒贩。
这性质完全变了。
“案发那天晚上……”赵三狗的声音发颤,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有一批货到了。纯度最高的‘四号’,整整五十公斤。”
“王学科说有个大买家要接手,是个当官的,出价很高。”
“他让我守在村口放风,自己带着老婆孩子在屋里等交易。”
“后来呢?”陆诚追问。
“后来……”赵三狗抱着头,蹲了下去,声音里带着哭腔,“后来我就看见几辆车进去了。没过多久,里面就响了枪。不是那种猎枪,是制式手枪的声音,砰砰砰,很脆。”
“我吓尿了,没敢动。”
“再后来,那帮人就把王学科一家三口的尸体拖了出来,连同那两麻袋‘货’,一起扔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