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吹捧,真诚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所谓的伸手不打笑脸人,胡军把这一套玩得炉火纯青。
“胡局过奖了,运气好而已。”
陆诚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抽出纸巾擦了擦掌心。
胡军眼皮跳了一下,笑容却丝毫不减,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来来,别在门口站着,去我办公室喝茶。我这儿刚搞了点极品的大红袍,正愁没人懂行。”
一行人跟着胡军上了楼。
局长办公室宽敞明亮,红木家具厚重奢华。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整面墙的荣誉柜。
玻璃柜里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奖杯、奖章和证书,锦旗更是挂满了半面墙。
“除暴安良”、“人民卫士”、“神探再世”……
金色的字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陆诚站在那面墙前,目光扫过那些荣誉,最后定格在一张发黄的老照片上。
那是二十七年前的表彰大会合影。
年轻的胡军站在最中间,胸前戴着大红花,手里捧着二等功的证书,意气风发。
而那证书背后的代价,是一个家庭的支离破碎,是一个男人二十七年的牢狱之灾,是一个母亲在垃圾堆里捡了二十七年的瓶子。
满墙功勋,皆是冤魂。
“随便坐,别客气。”
胡军熟练地烧水、烫杯、洗茶。
滚烫的开水冲入紫砂壶,茶香四溢。
他亲自端了一杯递给陆诚,又给夏晚晴倒了一杯,甚至连站在门口当门神的雷虎也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