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振邦的签字,有的笔锋锐利,有的颤抖无力。
系统在那个颤抖的签名上标红了一个巨大的感叹号:【检测到纸张纤维受压异常,书写者手部骨骼存在粉碎性损伤,无法正常握笔,系外力强行按压所致。】
陆诚闭了闭眼,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外力强行按压。
这一行冷冰冰的鉴定结论背后,是把一个活人的手指头硬生生掰断,再塞进笔里,握着他的手,写下那个把自己送进地狱的名字。
这就是胡军所谓的“铁案”。
铁是用血铸的。
“老板,全部拍完了。”
夏晚晴直起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疲惫。
“一共一千四百三十二页,连封皮上的污渍我都拍下来了。”
她把储存卡退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里。
这是他们的子弹。
“走。”
陆诚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起皱的西装下摆,语气平淡,“这里味儿太冲,闻久了恶心。”
几人走出档案馆大门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赣州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拉长了行人的影子。
雷虎把gl8开了过来,稳稳停在路边。
车门拉开。
陆诚刚坐进去,就看见后视镜里,那两辆一直跟在屁股后面的“尾巴”也亮起了车灯。
一辆黑色大众,一辆套牌的面包车。
他们甚至懒得掩饰,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吊在后面,车窗降下来一半,露出里面明明灭灭的烟头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