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能感受到自己的大脑在承受巨大的信息负载。太阳穴突突跳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鼻梁滑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夏晚晴坐在前排,扭头看他,嘴唇抿得死紧。
她不知道陆诚在做什么,但她看得到他额角的汗。十一月的冀州,车库里冷得她缩着脖子,陆诚却在出汗。
这种情况她见过。
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他在用某种她不理解的方式,做某种她不理解的事。
而每一次的结果,都是有人完蛋。
二十分钟过去。
四十分钟。
一个小时。
冯锐靠在座椅上打了个哈欠,硬生生憋回去。
顾影的笔记本摊开搁在膝盖上,一个字没写。
陈硕两只胳膊抱在胸前,头一点一点的,半睡半醒。
一个半小时。
陆诚的衬衫后背湿透了一大片,贴在椅背上。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眉心拧成一个死结。
系统面板上的蛛网已经扩张到了一个恐怖的规模。数百个人名节点散布其中,用红、黄、绿三色的连线相互勾连。
大部分是黄色——存在关联但未见异常。
少量绿色——已排除嫌疑。
红色的线很少。
集中在周正国周围的几条红线指向他的银行账户、房产信息和近年来的出行记录,这些东西有用,但不是陆诚要找的。
他要找的是“活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