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结论。当嫌疑人口供中的着装描述与法医报告矛盾,且存在第三方掌握卷宗之外的独有犯罪细节时,本案真凶另有其人之合理怀疑已不可回避。”
冯锐的手指停了。他回头看了陆诚一眼。
“老板,这篇东西……杀伤力有点大。”
“不够大。”陆诚睁开眼。
“最后加一段。”
“附注——本文未涉及之卷宗五大致命漏洞,包括五日审讯空窗期、指纹鉴定涂毁、死亡时间与口供三小时错位、不在场证明被压制,以及消失的三页核心文件,将另文详述。”
“敬请相关人员自查。”
冯锐打完最后一个句号,后背的汗把卫衣洇透了一块。
这篇文章通篇没提周正国的名字,一个字都没有。
但每一句话都踩在那个人的七寸上,精确到毫米。
花上衣三个字是核弹的引信。
谁看谁知道。
“老板,写好了。往哪儿发?”
“冀州市局内网。”
冯锐的手指顿在键盘上。
“……全局?”
“不够。政法委也发。所有处级以上领导的内部办公邮箱,一个不漏。”
……
同一时刻。
冀州市公安局,七楼,副局长办公室。
这间屋子的装潢和一个正处级干部的级别严重不匹配。紫檀书柜占了整面墙,里头摆的不是法律书籍,是成套的青花瓷茶具和两块刻着“秉公执法”的水晶奖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