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真正干了事的王虎,早就跑得没影了。
这么多年,周正国从来没去找过王虎。不是找不到,是不想找。
王虎死在外头,烂在沟里,对他最安全。
可现在。
有人知道花上衣。
有人知道口供是编的。
有人把这些东西写成了一篇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的文章,直接捅进了市局内网。
不是发到公网上制造舆论——是发到内网,发到他同事和上级的邮箱里。
这一刀,扎得又准又狠,直接扎在他的命根子上。
周正国猛地站起来,绕到办公桌后面,伸手拉下了百叶窗的拉绳。哗啦一声,阳光被切断,整间办公室暗了下来。
他弯腰打开办公桌最下面那个抽屉,从一堆杂物底下摸出一部老旧的诺基亚直板手机。
不记名卡,套牌串号,专门用来打不能被记录的电话。
他按下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响了三声,那头接起。
周正国的嗓子压得极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流带着牙缝间的嘶嘶声。
“启动清道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目标?”
“一个叫王虎的逃犯,七二年生,冀州西郊红旗村人,九七年越狱在逃。”
他握着手机的五根指头攥得关节泛白。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我要看到他变成一具物理意义上永远闭嘴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