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目把火铳的枪口往上抬了抬,对准陆诚的脑门。
“周副局长说了,你这张嘴值五十万。”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露出一排黄牙。
“带嘴的脑袋,还是不带嘴的脑袋,价钱一样。你自个儿选。”
陆诚没看他。
目光越过油桶,越过火铳,落在那辆横摆的suv车顶上。车顶的行李架上积了一层灰,灰上面有两道新鲜的刮痕。
那是雷虎翻过车顶时留下的。
【心理侧写】在脑海里无声激活。
四个人的站位、视线焦点、重心分布,在零点三秒内被拆解成一张透明的战术热力图。
结论很清晰。
四个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身上。正前方,十二点钟到两点钟方向。没有人看侧面。没有人看头顶。
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把所有鸡蛋放在了同一个篮子里。
而那个篮子,是陆诚故意递过去的。
“问你话呢!聋了?”头目的食指搭上了扳机。
陆诚终于看向他。
嘴唇动了一下,吐出一个字。
“动手。”
头目愣了零点二秒。
这两个字不是对他说的。
厂房二楼,靠南侧的那扇布满铁锈的窗户,从里面炸开了。
铁框、碎玻璃、锈渣子朝外飞溅,中间夹着一个一米九五的巨大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