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炉的炉膛门敞着,里面堆满了落叶和碎砖头。他把人往里一塞,铁门哐当合上。
锅炉里传出闷闷的叫喊和踢打铁壁的咚咚声。
雷虎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回走。
“老板,这几条能活到明天。”
陆诚已经坐回了越野车后排。
安全带扣上,后视镜里映出他沉下来的眼神。
他闭上眼,意识里的系统面板亮了一下。
【天眼追踪】的红色光点依然稳定在那个坐标上。
王虎还在洗头房里,没动。
“走。去红玫瑰!”
雷虎钻进驾驶位,拧钥匙,引擎抖了一下重新启动。
周毅合上后备箱盖子,绕到副驾坐好。他瞥了一眼挡风玻璃上密布的蛛网裂纹和弹孔——刚才公路上挨的那几枪留下的杰作。
裂纹把前方的视野切割成无数碎块,但不影响开。
越野车挂挡,倒车,掉头。
雷虎没走正门。一脚油门轰到底,车头对准厂区东侧一扇锈穿了的铁皮卷帘门,直接撞上去。
轰!
卷帘门从导轨上被整块掀飞,在空中翻了个个儿,哐啷砸在三米外的地上,扬起一片铁锈和灰尘。
越野车从豁口里穿出去,驶上厂区外的土路,四条轮胎碾过冻硬的车辙印,颠得车身上下起伏。
土路连着县道,县道通往沧州东郊的城乡结和部。
......
四十公里外的红玫瑰洗头房后巷,一盏昏黄的壁灯下面,积水坑里泡着半截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