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语的表情在录像播放到第四分钟的时候变了。
她的下颌肌肉收紧,握笔的右手指节发白。丹凤眼里头的东西不是震惊,是一种被压到极限的怒意。
“花上衣……我怕留着晦气,当晚就埋了……河岸上有棵歪脖子树,第三棵……”
录像播放到王虎交待被害人手表的时候,秦知语一巴掌拍在了暂停键上。
“荒唐。”
她站起来,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绷得笔直。她走到窗前,背对着夏晚晴和顾影,沉默了整整十秒。
“一案两凶。真凶逍遥法外二十一年,无辜者早已被枪决。而制造这一切的人,现在是冀州市局常务副局长。”
秦知语转过身,声音压得很低。
“跨省派杀手灭口,追杀辩护律师。这已经不是冤案的问题了,这是在挑衅整个国家的司法底线。”
夏晚晴没接话。她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攥紧。
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的事,得靠面前这个女人。
顾影适时递上了最后一份文件——《关于冀州聂远案提请最高人民检查院启动审判监督程序的律师意见书》。
秦知语接过来翻了两页,合上。
“你们先回酒店等着。两小时内给你们答复。”
夏晚晴和顾影走出审查处大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顾影侧头看了夏晚晴一眼,犹豫了下才开口。
“秦检会顶住吗?”
夏晚晴把双马尾往后拢了拢,桃花眼眯起来。
“你没看见她拍桌子那下?那不是在犹豫,是在忍。秦知语这个人,越忍越狠。”
.......
秦知语拍完桌子的四十分钟后,最高检三楼会议室的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