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队快步走过去蹲下,从工具箱里拿出软毛刷,一点一点清理硬物周围的泥土。
随着泥层被剥离,一个黑色的轮廓逐渐显现。
不是泥块。
是一层厚实的黑色油布。
油布裹得很紧,边角被折叠起来,用当年那种粗麻绳捆了三道。绳子早已腐朽断裂,但油布的防水防腐性能在地下封存的环境里发挥了作用。
土块被完整取出,放在一张白色的无菌衬布上。
大小跟一个鞋盒差不多。
陆诚走上前。
他站在那块裹着黑色油布的土坨子旁边,低头看了三秒。然后抬起头,直视着最近的那台摄像机镜头。
“请技术人员当着全网观众的面,切开这层油布。”
领队看了一眼随行的最高法监督员。监督员点了下头。
手术剪刀沿着油布的折叠缝隙插入,轻轻一剪。
黑色油布被剥开。
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一团深褐色的织物,边沿已经碳化发脆,大部分纤维结构在二十一年的地下封存中严重降解。
但正中央那一块——
蓝底碎花。
图案清清楚楚。
蓝色的底布上印着细碎的白色小花,花瓣的轮廓虽然模糊了,但颜色和分布依然可辨。
不是红色连衣裙。
不是蓝色工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