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目光的重量,比任何语言都要沉。
王虎感受到了。
他的双腿开始发抖。不是小幅度的颤抖,是那种从大腿根一直传到脚踝的、控制不住的痉挛。
铁链被抖得叮叮当当,声音细碎,却在整个法庭里听得一清二楚。
审判长开口:“代理人,请开始对证人进行询问。”
陆诚点了下头。
“王虎。”
他喊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
“一九九四年八月五日晚,你在冀州市西郊的玉米地里做了什么,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
没有铺垫,没有迂回,没有任何客套和预热。
单刀直入。
王虎的喉结上下滚了两遍。他用手铐锁着的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汗水蹭在铁链上,留下一道湿痕。
“那天……那天傍晚,我从邻村翻墙出来。”
他的声音发颤,气不够用,说几个字就得喘一下。
“我藏在玉米地边上的水渠里。等到天快黑的时候,看见一个女的从村西头那条小路走过来。”
他停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我……我从后面扑上去,捂住她的嘴,把她拖进玉米地里面。”
张桂芬坐在被告席右侧的家属位上。
她的身体在王虎开口的那一刻就绷紧了,十根变形的手指死死扣在一起,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
“她穿着一件蓝底碎花的上衣。”王虎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快要听不见。
“我……我用那件上衣缠住她的脖子,勒……勒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