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抖法,周正国当年到底干了什么?”
“别催别催,陆诚的牌一张比一张大……”
张德厚坐进证人席,屁股只挨了椅面的一个边。两只手搁在桌上,十根手指绞在一起,骨节咔咔响。
书记员宣读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
张德厚举右手宣誓的时候,手臂抬到一半就开始剧烈发抖,誓词念了两遍才念完整。
审判长开口:“证人张德厚,请如实回答代理人的提问。”
陆诚没有急着开口,他看着张德厚的眼睛。
今天凌晨四点,在最高法羁押室的会见区,他见过这双眼睛。
那时候张德厚缩在铁椅子上,两只手捂着脸,浑身筛糠一样抖。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我不敢说,我不敢说,他会杀了我全家……”
陆诚没有劝他。
他在脑海中默默激活了【记忆宫殿】。
正义值余额从756,000跳到了7530,000。
三千点正义值灌入张德厚的神经回路,那些被恐惧压了二十一年的画面被强行从脑沟回的最深处拽了出来。
电棍的嗞嗞声。
聂远嘶哑到变形的哭嚎。
周正国站在审讯室门口,叼着烟,用皮鞋尖踢了一脚瘫在地上的少年。
“签不签?不签今晚继续。”
这些画面在张德厚的脑子里炸开的时候,老头整个人痉挛了一下,捂着脸哭出了声。
然后他说了第一句完整的话。
“我说……我全说。”
此刻,法庭之上。